第四十章指望老天爷

　　何成就像是祥林嫂一般，把他家的情况，跟着这位过来接管小学的王干事倾述了一番。　　没别的意思，就是控诉他家那个败家婆娘。　　本来从天津卫跑到四九城，家里面还有几十个大洋的老底。　　结果，就因为他媳妇顾念亲戚之情，把那点老底给败光了。　　所以逼得他不得不现在就出来找工作。　　“何师傅，您的手艺呢，我刚才也见识过了。　　以我的见识来说，您是符合咱们学校的招工标准。　　月支薪水可以给到您两百二十斤小米，　　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不过我就是有一点担忧，您在这边能干多长？　　不会等外面稳定了，还想着去各个大馆子试试吧?“　　王干事尝了何成做出来的大锅菜，心里已经有了底，这个厨子的手艺，在他们这个学校来说，有点耽误了。　　所以他给了一个比较高的薪资，但能不能留下何成，他心里也是没底。　　解放前后的薪资，目前来说，就分了三块。　　一个是补给制，也就是那些常年在公家的，从解放区开始，就是按照级别不同，每个月发放小米若干，豆油若干…　　总归是吃穿住行，公家全包了。　　根本就不需要花钱。　　还有一种就是像何大清那样的薪水制了，他跟娄半城谈好了，一个月多少钱，多少纸票，多少大洋，那到月按照约定好的价格，给他们发工资。　　现在，包括过后几年，直到公私合营前，稍微大点的馆子，私人厂子，都是按照一定比例给这些有手艺的老师傅发工资的。　　也就是纸币多少，大洋再搭一部分。　　因为这些年，不管是金圆券，还是咱们的新钱，都是不停贬值中。　　还有何成现在拿的，是现在新出来的一种折合制，　　按照解放前街面上同行业厨子的平均工资，折合成小米，给何成发放。　　这是为了让何成不用担心货币贬值的问题。　　到拿工资的时候，他可以拿实物，也可以拿一部分的新钱。　　像是何成这个岗位的平均工资，是按照大锅菜厨子算的，一百五十斤小米到两百五十斤之间。　　也就相当于后面的三十多块到五十块之间。　　何成这个两百二十斤小米，差不多就等于后面的四十块到四十五一个月。　　比前世的傻柱略高，但报酬不是这样算的，像是房租的代扣，养老金那些，这上面都没有扣除。　　何成现在拿的工资，就相当于后面的劳务派遣一样。　　全部待遇都算给他了。　　等到小学的领导班子正规化，到时候，才会给何成安排一份正式的待遇。　　“我也想通了，安稳就好，有这样的婆娘，就算我挣再多的钱，也会被她折腾光。　　还不如我安安稳稳的拿份工资，过几天安逸的日子呢。　　难得天下太平。　　放心吧，这位领导，我跟您保证，我就算不能在这边长期干下去，至少也得提前几个月通知您找个人替代。　　您解我危难，我不能干那种没有良心的事。”何成先是言语悲观，后面他却是注视这个姓王的干部，一脸真诚。　　“行，那咱们就说好了，开过年···不过何师傅您可以先登个记，借支一部分报酬，先把这个年给过了。”王干事听到何成这么诚恳，也是表达了他的诚意。　　现在整个四九城都是他们的了，他相信何成不至于干出拿了收入就跑的事情。　　“我可以立马登记，借支就算了。　　我家穷归穷，还不至于饿死，也得让那个娘们知道啥叫穷日子难过了。”何成说这番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不过他晚上睡觉的时候，真被谭雅丽咬了好几口。　　没别的原因，被何成这么一宣传，谭雅丽的名声在这条胡同彻底臭了。　　这条胡同里的所有人家，都认为谭雅丽该是个败家婆娘。　　“嘶，你属狗的？”何成把谭雅丽压在了身下，低着嗓子对她质问道。　　谭雅丽面色羞红，也是压着嗓子说道:“谁让你败坏我名声的？”　　两人有节奏的动作刚停，谭雅丽就咬了他一口，可是聊天的内容却不是你爱我，我爱你什么的，而是正经事情。　　何成揉了揉胳膊轻笑道:“这样不挺好么！　　你名声臭了，以后胡同里的人都不爱跟你打招呼。　　正好你也不喜欢跟别人打招呼。　　以后你可以一心一意的守在咱们家，也不怕别人找着你多事。”　　“哧…就你能想出这种馊主意。”谭雅丽忍不住笑了。　　要这种名声落到别人头上，还真是让人恼火的事。　　但放在她身上，真像趴在她身上这个狗男人说的，正合她心意。　　娄半城一天还在四九城，她就不想太高调。　　都知道她是败家婆娘，正经人家娘们都不愿跟她来往，她求之不得。　　她把何成推下了身子，下床，倒了点热水给两人清理了下。　　这才又重新上床，对着何成抱怨道:“那边什么时候能买床装炉子啊？　　老是像这样，我感觉还挺愧疚的。”　　谭雅丽这是说新买的后罩房的事了。　　现在那两间房子空空荡荡，连个炉子都没有，自然不能安排秦淮茹过去住了。　　秦淮茹现在还天天在客厅陪着娄晓娥睡。　　她倒是想着把何成让给秦淮茹两天的。　　但每天何成入睡之前，都是喊着她进卧室。　　关键她又拒绝不了诱惑。　　这也让她挺尴尬的。　　总感觉她这个当家大妇虐待了那个妹妹似的。　　“明年了，今年都说了咱家钱让你给花光了，　　突然又拿出一笔钱置办家具，也不像话。　　你跟淮茹叮嘱一句，让她坚持一段时间。”　　“你不想她？　　年轻漂亮呢！”谭雅丽揶揄的问道。　　“没你润！”何成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流氓，呸…”谭雅丽喜笑颜开，却是骂了何成一句。　　她其实也带着私心的，要是这几天，频繁的夫妻生活，能让她给何成怀上一儿半女的话，她会感谢漫天神佛。　　可是到底能不能成，她心里也的确没底。　　如果能让她怀上，那秦淮茹，她搞不好就会给上两个好处，把姑娘给打发走。　　这事，她没把握，只能指望老天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