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祠堂断案

　　在陆川看来，想从几个小屁孩里面找到打碎瓷器的罪魁祸首实在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他现在能在一分钟内想到十种方法。　　只不过此时的陆川已经有些饿了，想要能快点回家吃饭，他准备用最简单最速度的方法解决问题。　　“咳咳！”　　陆川轻咳了两声，原本怒容满面的几位老人才注意到了陆川的到来，此时的陆川还穿着今天刚领到的制服。　　陆成江见到自己的大孙子穿着警察制服，原本的怒容一下子就变成了喜笑颜开，其余老人的脸色也都有了变化，纷纷开口说：　　“你看看川儿穿这身警服多精神。”　　“那可不，川儿这孩子从小都懂事，哪像他们这些皮小子，犯了错都死鸭子嘴硬不肯认错。”　　说罢，这位老人还准备上前踹那几个跪在那里的小孩几脚。　　陆川赶忙上前拦着他的动作：　　“三爷爷，别生气别生气，到底是发生什么了？给我讲一讲。”　　陆川身上穿的这身制服很有说服力的，这几位老人东一嘴西一句，很快就给陆川拼凑起了事情的完整经过，和他记忆中的没错，现在就是这几个熊孩子不肯承认到底是谁打碎了瓷器。　　在了解到事情与自己记忆中的没有差错以后，陆川一拍胸口，承诺道：　　“爷爷、三爷爷、五叔公、七舅爷爷，你们放心吧，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只要10分钟，就能找出打碎瓷器的罪魁祸首。”　　陆川特意加重了自己的尾音，将“罪魁祸首”四个字咬得格外响。他注意到，跪在祠堂门口的几个熊孩子正竖着耳朵听自己说话，在听到自己说要在10分钟之内找出凶手来，神色都有些不同。　　陆川的爷爷、三爷爷等人都有些惊讶，面面相觑。他们都是知道陆川学的是什么，本来法医这一行还是有些忌讳的，寻常人家也不会选这个专业，但架不住陆家不是寻常人家，只要陆川喜欢，他干什么都不会有人拦着。　　刚刚作势要踹这些熊孩子的三爷爷最为心直口快：　　“川啊，今天不是你第一天上班吗？而且你不是法医吗，你怎么还懂破案？”　　此话一出，陆川注意到跪在祠堂门口的几个熊孩子，神色都放松了起来。　　“看来还是集体作案。”　　陆川默默在心中琢磨着，但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这个猜测说出来，而是郑重其事地向在场的众人解释道：　　“我大学虽然学的是法医学，但我们法医学也是要学各种刑事技术的，比如辨认脚印啊、辨别指纹，这些上课都是必须要学的。　　只要让我去看看瓷器周边有没有留下什么脚印，再对比一下这几个孩子的脚印，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听到陆川这么说，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陆川身上还穿着那身制服，总比他们要强一些，反正他们现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让这些孩子跪在祠堂门口，不如让陆川试试。　　陆川走进祠堂，先取了三炷香，点燃，插在了香案之中，又从香案之中抓了一把香灰在手中。　　众人围观着陆川煞有其事的操作，纷纷都是大气不敢喘，生怕呼吸大了点，就把陆川手中的香灰给吹散掉了。　　只见陆川一点一点，动作十分小心地把灰均匀地撒在碎裂的瓷器周边，然后他绕着那一片撒着香灰的区域，来来回回地转着，时而还蹲下来盯上几秒。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整整5分钟，众人此刻已经从一开始对陆川的举动的好奇转变成了期待。只有那群孩子的头此刻稍稍低了下来，偷摸地左右看了看，互相对了对眼色。　　陆川此时又从香案中抓起一把香灰，撒在祠堂门口的一片空地上，这次他撒的范围比较广，也比较密。　　等到香灰撒完以后，他又让众人围着这片区域围成一个圈，又把那几个跪着的孩子给喊了起来：　　“来来来，陆军你先来，在上面走一圈。”　　陆川喊的是自己家的小堂弟，这孩子平日里十分淘气，在家里一点都坐不住，连半本书都看不进去，就爱干些爬树掏鸟窝的事儿。　　听到自己堂哥的召唤，陆军的脸色一沉，有些扭扭捏捏，不愿意上前。　　一旁站着的陆成江直接飞踹起一脚，把陆军给踹到了那片香灰的上面：　　“走！快走！不然我今天把你的腿打断！”　　听到自己爷爷的威胁，陆军只好慢慢地在香灰上走。有了陆军的带头，剩下的几个孩子也是排着队，挨个在那片香灰地上走过，留下一串串脚印。　　陆川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每个人的脚印，突然开口：　　“陆军，还有你，你，你们四个都站到那边去。”　　被点到名字的几个孩子都是脸色一沉，把头一低，一声不吭。　　其中陆军本来还想抗议两句，但又看了看陆川身上穿的制服，想到自己堂哥刚刚说的话，也没有了抗议的想法，自己都已经留下了脚印，没有办法再耍赖了。　　这个时候，众人也看出来了，陆川并没有找错人。　　“快给我都跪下！”　　陆成江一声呵斥，又将几人重新面朝祠堂跪了下来，　　“都给我在这里跪三天！我看谁以后还敢在祠堂里打闹！一点规矩都不懂，这说出去都丢人呐！”　　那几个小子现在已经是彻底蔫了，只能乖乖地在祠堂门口排队跪好。　　他们原本还想着来个死不承认，心想着总不能让他们七八个人一起受罚吧，结果现在看来还是难逃一劫。　　陆军不愧是个爱调皮捣蛋的，此刻被抓了以后反而变得坦然起来，一边跪在祠堂门口，一边还冲着陆川喊道：　　“哥，川哥，你这一手教教我呗。”　　陆成江哪里见得他这么放肆，上去又是几脚，还好陆川及时将他拉开，这才让陆军免了皮肉之苦。　　在拦下自己的爷爷以后，陆川蹲了下来，看着陆军的眼睛说道：　　“要好好学习，以后别调皮了，等你考上了大学，也跟我一样学法医学，到时候这些东西学校里都会有的教。”　　看着陆军认真点头答应下来的样子，陆川在心里偷偷笑了两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站了起来，转身就走，他怕他再不走快一点，就要笑出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