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恼羞成怒

　　唐三的魂力暴走，身上的衣服被魂力撑得鼓起，嗓子都喊冒烟了：“秦川…我，我杀了你！”　　他已经顾不上别的了。　　十万人都听见了，他的底子被翻了个干净，他知道。　　但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人不能活！　　他活着，就能一直问。问到唐门的暗器谱，问到母亲的藏身之地，问到他身上每一个不能见光的东西。　　杀了他。先杀了他，别的以后再说。　　昊天锤裹挟漆黑魂力，带着呼啸劲风，全力朝前砸落。　　擂台边，胡列娜看见了，嗓子一下子提到了顶：“小心！”　　她想冲过去，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秦川没回头。　　他的脸冷了下来。　　“在游戏领域。”秦川说，“你还想杀我？做梦。”　　昊天锤砸了下去。　　沉重的锤影径直穿过秦川原本站立的位置，狠狠砸在擂台地面，炸出数道裂痕，地砖碎了一地。　　唐三愣住了，昊天锤落了空。　　秦川不在那儿了。　　唐三猛地抬头，四下里找。　　他在光膜另一头看见了秦川。　　秦川站在那里，离他有十多丈，拍了拍袖子上的灰，静静注视着他。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　　胡列娜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看台上一片惊呼。　　“怎么过去的？”　　“瞬移？”　　“一个辅助会瞬移？”　　史莱克那边，朱竹清抬起头，看着秦川的位置，愣住了。　　她很清楚小舞的瞬移。　　朱竹清知道瞬移是什么表现，魂力要往外一冲，身子要往前一带，空间会有一下扭曲。　　可秦川刚才什么都没有。　　他就是从这里，到了那里。　　“那不是瞬移…”朱竹清说。　　宁荣荣扭头看她：“那是什么？”　　朱竹清摇了摇头。　　秦川站在那里，心里其实也有点意外。　　刚才昊天锤砸过来，他心里想的是躲，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领域里的规则就动了。　　一下子，他就站到了这个地方。　　秦川直接开口：“领域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里，我想站哪儿就站哪儿。玩家不能在游戏里掀桌子。”　　他看了一眼唐三，心里想：你想掀桌子，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教皇台上，比比东站了起来。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站起来。　　【戏神】！　　她认出来了。禁书库那本被火烧过的古籍，三代教皇的封条，批注四个字：不可解封。　　那一页绘制的，正是这【武魂小丑】的模样。　　比比东手慢慢握紧了权杖。　　她当年以为那是前人留下的荒诞传说。　　此刻这传说之物，竟活生生现身于擂台之上。　　菊斗罗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冕下，您认得这武魂？”　　比比东没回答。　　她看着秦川，看了很久，才开口：“比赛结束，把他带到我这里来。”　　菊斗罗愣了一下：“直接带到您这里？”　　“是的。”　　看台另一边，玉小刚也站了起来。　　他也想起来了。　　一个老宗门的废墟里，一本很破的手抄本，里面提过一句——上古有一种禁忌武魂，叫【戏神】，被众神联手封了。　　他当年在旁边批了四个字：荒诞不经。　　玉小刚一屁股坐回去，脸更白了。　　弗兰德问他：“小刚，你想起什么了？”　　玉小刚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小三完了。”　　弗兰德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玉小刚压着声音：“唐三，完了。这个武魂如果真是那个东西，唐三没有任何胜算。不是实力的问题，是规则的问题。他出什么牌都没用，因为牌桌是人家的。”　　弗兰德脸色变了。　　他想说点什么，看了看周围那些正在骂唐三的观众，又把话咽了回去。　　玉小刚没再说话。　　擂台上，唐三不信邪。　　他咬着牙，只能催动蓝银草武魂，整个人朝着秦川冲过去。　　蓝银草从地面钻出来，缠向秦川的脚踝。　　不一会，昊天锤在他手里重新凝出来，锤风压得地砖一块一块翻起来。　　他把能用的全用上了。　　秦川站着没动，也没转身。　　“第二魂技。”秦川说，“猜拳。”　　第二枚黄色魂环亮了。　　轰的一声，地面翻起来一块，升起一座一丈见方的石台，一下子把两个人托了上去。　　唐三冲到秦川背后，昊天锤的锤尖距离秦川的后心只剩一寸。　　停住了。　　昊天锤就僵在那一寸，一动都不能动。规则冻住了它，唐三使出全力，依旧一寸都进不去。　　缠在他身上的蓝银草，也蔫了。　　【小丑矮人】玩偶出现在他面前，宣布规则：　　“剪刀石头布，一局定胜负。输的一方，站着挨赢家一下，不能还手，不能防御，伤害直达本体。赢家可以指定代打，其等级不得高于赢家。”　　说完，它嘻嘻笑了两声。　　唐三喘着粗气，散去僵持的昊天锤魂力。　　他看着秦川，开始思考策略。　　猜拳。　　他眼睛里紫光一闪。　　紫极魔瞳。这是他的底牌之一，能看清最细微的动作。一只蚊子扇翅膀，他都能数清扇了几下。　　秦川出手之前，手指头怎么动，瞒不过他。　　唐三心里一下子有了底。　　他想：这一次，规则站在我这边。　　擂台边，胡列娜顾不上整理自己的衣服了，起身。　　小舞被宁荣荣扶着，也站了起来。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睛直直地落在唐三身上，一眨不眨。　　秦川转过身，面对唐三，活动了一下手腕。　　“先说好。”秦川说，“输了别哭。”　　唐三冷笑一声：“你会后悔。”　　秦川没接话。　　他心里在拨一个东西。　　猜拳这个魂技，他能动两成。他把自己这边的胜率，往上拨了两成。　　唐三没察觉。　　【小丑矮人】开口：“猜拳开始！”　　唐三的眼睛盯着秦川的右手。　　他看见秦川的五根手指慢慢舒展开，是要出布的架势。　　唐三心里一喜，嘴角往上一翘。　　他出了剪刀。　　两根手指举在半空，他胜券在握。　　就在最后那一下，秦川的手收紧了。　　五根手指往里一扣，攥成了一个拳头，拳头的影子正好罩在了那两根手指上面。　　台下十万人，一起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