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裴珠泫到摄影棚的时候，员工们正在布置着室内场景，来来往往的搬着道具，导演在旁边指挥。 朴秀荣的经纪人领着裴珠泫，从人群间穿过。 两个人的手上都领着几个纸质购物袋，里面装着裴珠泫来的时候买的零食和小蛋糕。 量非常多，多到经纪人进入化妆间后，第一时间就先找地方把它们放下来。 朴秀荣正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还在给她补唇色，她微微仰着脸，没注意到门口有人。 等裴珠泫逐步靠近时，她才从镜子里看见来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欧尼！” 朴秀荣的脸上瞬间露出笑容，在化妆师画完手上这笔后，立刻就转过头。 裴珠泫带着帽子和口罩，遮挡的很严实，但完全无法阻挡朴秀荣将她一秒认出。 朴秀荣高兴地站起身，快步跑到裴珠泫身边，紧张又有些撒娇的抱住了裴珠泫。 “啊~欧尼~” 这是朴秀荣的第一次solo，第一次脱离团队独自工作，所以她显得很紧张。 裴珠泫轻拍她的背部，宽慰着她，然后退了一步，观察起队友的妆容。 “很漂亮。” “嗯~” 朴秀荣再次不自觉地撒了个娇，然后目光落在裴珠泫带来的东西上。 一袋又一袋的，占了大半张桌子。 “路上买的，原本想定制的，但是没找到合适的店铺…” 裴珠泫说着，配合着朴秀荣的经纪人，一起分发她买来的零食和小蛋糕。 先给主人公朴秀荣拿了两个，接着又递给身边的工作人员。 一边发，一边温柔开口，感谢他们照顾自己的妹妹。 周围的工作人员们人人都有份，接过慰问时都礼貌地表达了感谢，有些还受宠若惊。 其中有小部分人，目光中带有些许的疑惑。 裴珠泫的争议事件才过去没多久，他们有的人都听到了传闻，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温柔的队长，会做出那样泼辣的事。 他们有的人也和裴珠泫合作过，有经历过裴珠泫因为工作而变得严厉正经的样子。 但那仅仅也是因为工作，他们完全无法想象，裴珠泫能像传闻里那样，连着骂人几十分钟。 要是真的发生过的话，那也算是奇观了。 裴珠泫这边，和朴秀荣接着聊了会。 朴秀荣坐回去继续补妆，裴珠泫就站在她旁边，和她聊了下等会拍摄的事情。 稍微了解了下拍摄的内容，以及接下来的工作流程。 目前MV才刚刚开始拍摄，估摸着一个半月以后，就是正式回归。 可虽然时间是这么推算，但裴珠泫估摸着还是会再晚一些。 因为自己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会有影响，公司估计也会拖一拖，等事件再平淡一些。 两人聊得差不多，朴秀荣的妆也补完，另一名Red Velvet的队友也找了过来。 孙胜完出现的时候，朴秀荣几乎和之前是一样的反应，也高兴地跑过去，拉住她的手。 旁边的经纪人已经拿过花絮摄影机，在记录这一幕，将来作为物料放出去。 不过在画面转动的时候，还带着口罩的裴珠泫注意到镜头，立刻一个闪身，退出了镜头范围。 她尽量保持低调，甚至连话都不怎么说，只是默默地看着。 朴秀荣一开始还没注意，等到她注意到拍摄镜头，再发现躲在边上的裴珠泫时，她才明白了这一切。 一种难以言喻的辛酸涌上她的心头，她的表情瞬间有些委屈，但紧跟着还是维持住了笑容，然后继续和孙胜完聊两句，接着就假装无事的看向经纪人，然后示意她把摄像机关掉。 经纪人看了眼旁边的裴珠泫，也明白朴秀荣的意思。 反正刚刚拍的也够用了，就作为一个简短的片段插进vlog里，也不需要录多长。 停止录制后，朴秀荣拉着孙胜完，走到裴珠泫身边，三个人继续聊天。 朴秀荣继续倾诉着对于个人solo活动的紧张和担忧，而两位姐姐也持续给予鼓励。 …… 律真医院里，李时衍回到仓库办公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个白色的塑料方盒。 里面装了块巴掌大的PCB板，上面已经焊好了一些元器件。 李时衍刚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仓库门就被推开，文俊浩刚好也走了回来。 “噢，主管。” 文俊浩立刻问候，然后就走到李时衍身边，准备汇报。 李时衍在自己电脑开机后，从旁边的抽屉里翻了翻，找出了条线，然后将盒子里的PCB板，通过上面已经接好的USB接口，接到了自己的电脑上。 “主管，裴珠泫xi来过了。” 文俊浩开始汇报上午的事情。 “她昨天捐了三千万韩元，今天上午来拿走了纪念礼物，定制的笔记本和笔都拿走了，但是那个徽章我第一时间没找到在哪里，她又有事，就没来得及拿走。” “在展览柜下面右边第二排的第一个抽屉里，里面有个盒子。” 李时衍头都不抬的说出了徽章的放置地点，同时手上还在继续工作。 文俊浩讪讪的拿出纪念徽章，摆到了桌上。 “我已经找到了，雅妍姐告诉我的。” “嗯。” 李时衍轻声答应，语气随意。 “放这里吧，回头我带给她。” “好。” 文俊浩立刻答应，也没有任何疑问。 在他这里，已经默认李时衍和裴珠泫认识了。 而李时衍一边干着活，电脑上冒出来一堆线路图纸的画面，同时继续和文俊浩询问。 “资料看完没？” “看完了！” 文俊浩立刻正色，认真且自信的回答道。 “我已经把资料都背下来了，现在正在核对我们的援助人信息，查看他们的情况。” “嗯。” 李时衍继续答应。 “不过，主管…” 小胖子神色一凝，像是有什么要汇报。 “我这边核对的时候，发现有三个已经毕业的援助学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还款了，有两个是逾期了两三个月，还有一个长的逾期了七个月。” “等超过一年我们再管。” 李时衍淡定地说着，目光终于移开，看了文俊浩一眼。 “我们的资源有限，没那个时间给他们当保姆。” 但接着，李时衍又话锋一转。 “不过你来了的话，我会闲很多，你要是想管可以去管管，我会把他们的近况都发给你。” “我吗？” 文俊浩有些诧异，他以为他过来前几天，最多给打打下手，不会把他推出去独当一面。 “简单的。” 李时衍毫不在意的说道。 “先打电话，打电话接就一切好说，不行就找到人，和他们面对面聊一下，看看是什么问题导致的。如果是一些比较严重的问题，我这里查到会直接告诉你。” 文俊浩听着领导的话，思考了几秒，接着试探性的提问。 “就像查我那样吗？” “嗯，差不多。” 李时衍先是平静地点头答应，接着又补了一句。 “我现在没有查你嗷，以防你心里觉得不舒服，担心我又窥探你隐私。” “没有。” 文俊浩立马说道。 “我现在没什么事情，就是跟在组织里干活。今天跟雅妍姐她们聊了一下，感觉能在长腿叔叔干活，还是蛮骄傲的。” 李时衍手里的动作停下，嘴角露出笑容，抬头看向文俊浩。 “他们是不是要去准备和WKorea的人对接了？” “哦，是的！” 文俊浩再次肯定。 “世允哥他们上午就已经去了，雅妍姐是去审核了，最近医院有对发小兄弟，要给对方捐肾。” “嗯。” 李时衍轻声答应，然后随口就报了个案例。 “就几个月前，有个人就是被要挟着，来我们医院，要‘自愿’捐肝给他的领导，被我给查出来了。” “喔~” 文俊浩一阵感慨，现在他对于自己的这位领导有多厉害，都丝毫不意外。 而李时衍突然将手里的PCB板连接线拔掉，接着放回了盒子里，但没有盖上。 “我这个就是为了周末的慈善晚宴准备的。” 文俊浩立刻将视线放在那块电路板上，他早就注意到这块板子里。 虽然他看不懂，但他觉得只要是领导的东西，那肯定很牛。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刚刚才没敢问。 而李时衍的解答，也确实符合他的预想。 “我差一个外壳还在定制中，核心元器件和编程语言已经差不多弄好了，我准备做成智能闹钟的样子，然后其实是个小型AI助手。能够进行200句以内的对话，可以实时联网查天气、报新闻，闹钟和记事提醒。院长他实在想不出拿什么东西去拍卖了，就拜托我搞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李时衍说着还扫了一眼电路板。 “这东西在这个2021年应该算稀奇古怪了吧？” 文俊浩的嘴巴慢慢张开了，他看着那块绿色的板子，又看了看李时衍的侧脸，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咯噔了一下。 “好厉害…AI，这东西我以往只在科幻电影和小说里看到过。” “很笨的，这个。” 李时衍靠在椅背上，悠闲地说道。 “现在这个最多只能算受精卵级别，等再过个几年你应该能看到婴儿级别的AI。” “那也得好久吧？” 文俊浩猜测道。 李时衍偏头扫了眼旁边的外接摄像头，然后淡淡地笑了笑。 “等你再待一段时间，说不定就会接触到。” “嗯…主管那个慈善晚宴你会去吗？” “我不去，我讨厌社交…” …… 傍晚时分，裴珠泫回到了小区。 电梯门打开，走廊的感应灯也已经亮起。 冷白的光铺在地砖上，映照着裴珠泫踏出电梯的身影。 只是她刚一转头，脚步就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到她的家门口地上，正堆着一大箱榴莲。 方方正正的有她半个人高的箱子，上面开了不少的圆洞，露出了里面，黄绿色的锥状果果壳。 不用看上面的英文字母，裴珠泫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意外与惊喜同时出现在裴珠泫好看的脸庞上，她难以置信的围绕着这箱榴莲绕了一圈，才注意到箱子上写着的小字。 “为了你的隐私考虑，我就不给你拿进去了。” 裴珠泫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李时衍的模样，下一秒脑海里也回想起李时衍之前的承诺。 “下次给你带点榴莲…” 裴珠泫不自觉地笑出了声，低下头，再次看向眼前的这箱榴莲。 她感慨着摇了摇头，然后试着搬动这箱榴莲。 但显然它的重量有些夸张，因为这一箱里有个五个榴莲。 对于一个158cm的瘦弱女生来说，还是有些困难了。 裴珠泫虽然很高兴李时衍真的给她送榴莲，但是看着眼前她使出吃奶的劲也才挪动了几公分的大箱榴莲，裴珠泫的脑海里忽然又幻想出，李时衍故意嘲笑自己的样子。 “嘿嘿，搬不动吧…” 裴珠泫的表情变得有些傲娇，不服气的撅了噘嘴，然后翻身先打开自家房门。 “现在知道尊重我的隐私了…” 裴珠泫先回到家里，把包包什么都放好，外套也脱掉，调整到最佳状态。 接着，转过身，像个女运动员一样，来到门口，在榴莲箱前站定。 岔开小短腿，伸出手，环抱住箱子，然后用力将它拖回自己家。 “嗯——” “哼——” 裴珠泫一边发力，一边发出明显的哼唧声。 在废了好一阵力气后，才把这箱榴莲拖到玄关，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娇小的身材在这箱榴莲前显得颇为可爱。 她喘了口气，接着抬头看向隔壁。 虽然那是诈骗犯的房子，但是对于她来说，现在是李时衍暂住在那里。 看着紧闭的房门，裴珠泫轻声开口。 “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