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儒道立志,拜入武馆

　　待家人全部歇下，林昊终于有时间查看自己的变化。　　入定内视，原本只有一枚神秘水滴悬浮的一丈识海，此刻多了一道乳白色的光芒。　　他知道这是《吾善养吾浩然气》入门凝聚的浩然气，有稳固道心、驱邪养神之效。　　他尝试运转这门炼神功法，识海微微震荡，浩然气自识海窜出，席卷全身。　　丝丝缕缕的灵气从空气中钻入体内滋养身体、浸润精神，虽然微少，却源源不绝。　　身体的变化不甚清晰，精神能感应到有细微增长，意识更是清明。　　不愧是秘术功法！和武道修行简直不像一个世界的功法。　　入门就能汲取灵气，不但壮大肉身还淬炼精神，虽然对体魄的锻炼不如武道气血，可它不减寿啊！　　他此刻依旧不能外放精神力，只能通过百米范围的水感应外物。　　对情绪的感知更多的是通过冥冥中的直觉感应，他知道这是因为本质上还不会外放精神的法门。　　《吾善养吾浩然气》有载，儒道修行需先立志。入门需熟读儒家经典，明悟自身志向，凝练精神，准备开辟识海。　　立下志向，凝聚精神种子，开辟识海，可入儒道九品。儒道九品之境名为——立志境。　　此境识海逐步开辟，分一寸，三寸，九寸，精神逐渐壮大，凝聚浩然之气，可做护身之用。　　不过初始的浩然气除了驱除邪气、振奋精神，并无攻击之能。　　林昊看看自己识海，他应该还没有入境九品，可他的识海远远超出九品范围，甚至八品都没他这么大。　　老师说他天赋异禀果然所言不虚！　　儒家经典他已精熟，心中志向已明，识海早已开辟，只待浩然之气壮大，他可直入儒道九品，或许还会先于武道踏入九品。　　儒道九品或许纯粹的杀伤力不如武道九品，可对于他实际的意义要大于武道。　　随着功法运转，精神壮大，控水能力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当力量大到能把他从地上托起，他或许可以对平安县说，我不吃牛肉。　　《吾善养吾浩然气》运转三十六个周天，他精神略有疲惫，缓缓收功。　　浩然气已经壮大了一些，识海虽然没有扩大，可控水体积再度增长。　　若之前控制水能造10把冰锋长剑，现在已经可以制造12把，可惜他的精神能精准控制的依旧不过3柄长武器。　　他以浩然气振奋精神，服下白日从药店购买的【活血散】，扎开马步，身形慢慢下沉，观想巨石扎根大地，运转桩功和呼吸法。　　一呼一吸之间，滚滚热流自胃部迅速开始向全身扩散，气血凝练的速度陡然加快，原本丝丝缕缕的气血迅速壮大，一贴药剂消耗完，气血已由发丝粗细壮大至一股。　　林昊睁开眼睛，面露无奈，这【活血散】果然好用，可常人要三天才能练化完的药剂他不到一炷香就消耗完了。　　按照气血凝练速度推算，一剂药可帮他壮大一股气血，十股可成一指气血。　　而成就武者需要打通全身气血循环，需要6指气血，他至少需要六十剂【活血散】。　　想到这笔数字，他有些心痛刚入手的银两，多想无益，继续练功。　　白日里他买了9贴【活血散】，若他能一直快速消化，成就入品武者近在眼前。　　可惜，当他消化完第三剂【活血散】，再想服第四剂时，身体隐隐传来不适。　　看来即使以他掌控气血之能，也无法连续凝练气血，只得作罢。　　不过按照这个效率，比常人快了9倍不止，20天他就能凝练足够冲击入品武者的气血。　　…　　次日一早，林昊留下些许银钱给家人，独自往城西而去。　　城西多为各类工坊、铁匠铺子，柴草市集也在这边，林昊之前常来做工的木工坊就在此地。　　同时恩师所言的四大武馆中的两家磐石武馆与白猿拳馆都在城西。　　磐石武馆选址与其他武馆不同，它就在闹市边上，占地面积颇大。　　高大的门头对比周边的商铺格外显眼，让人一看就感觉这家武馆不差钱。　　林昊今天换了一身特意购买的玄色劲衫，布料算不上很好，但也结实耐磨，他不想穿着麻衣破衫经历所谓的师兄弟嘲笑环节，浪费时间。　　他径直走进武馆大门，一个面色憨厚的肌肉壮汉上前迎向他：“这位兄弟是来拜师练武的吗？是持贴拜师还是交钱拜师？”　　壮汉一边发问，一边细细大量来人。　　这小兄弟身量不高但身材不算消瘦，面色红润、衣着不差，应该不是穷人家。　　嗯？步伐沉稳，神色沉静，练过武？不错，不错，只要资质不算太差，应该能收。　　林昊感应壮汉气血，武者？居然让一个入品武者看大门，真够奢侈的！　　他抱拳回应：“不知持贴拜师与交钱拜师有何不同？”　　壮汉伸手指引林昊往里走，边走边回应：“你有武道基础，想来应该有武道师傅或者家里有人习武，必然明白武道的规矩。”　　林昊坦言：“不知是何种规矩？”　　壮汉明悟他想差了，详细解释道：　　“武道自有传承，传的是自古以来祖辈与天争命的气魄，与天争、与兽争、与人争，武道归根结底是一门争斗的传承，凡出手必有伤亡。”　　“能习武的不是有钱有势的，就是以命搏命的，你有师傅我也有师傅，这争端一起岂不没完没了？”　　壮汉带着林昊步入厅堂，前方有几位身着武馆服饰的弟子同样带着人登记。　　等候的同时，壮汉看着若有所思的林昊继续道：　　“这拜帖弟子便是武馆师傅提前发贴给交好的同道子弟，或者资质上佳的苗子。　　“由武馆师傅亲自教导，算是亲传弟子，涉及他们的争斗就是整个武馆的争斗。”　　“若是交钱拜师，便是由我等或者七大弟子教导，三个月一考核，若是束脩不足或进度不够，便会遣散。”　　“除非有人辱及武馆声誉，习武期间与人争斗、加入帮派，死了伤了武馆都不会管。”　　林昊闻言顿时打消了扯武馆虎皮的想法，没想到交钱拜师这么现实。　　更坚定了他提前扼杀危险的计划，他最后问道：“若是成了入品武者呢？武馆也不管吗？”　　厅堂人本来就不多，他所言提及武者，顿时众人皆回头望来。　　一个瘦高的华服青年扫了一眼林昊的打扮，发出一声嗤笑：“就你这样的，还考虑成了武者以后？”　　旁边有人附和的发出笑声。　　林昊没想到他花了足足八百文的精制劲衫还能引来嘲讽，不由感慨这习武之人果然气血入脑，没有搭理那青年的嗤笑。　　壮汉同样无视了旁边的声音，认真回应林昊的问题：　　“若是成了入品武者，放在哪里都算功成名就，自然选择多样。”　　“若是继续习武，可以正式加入武馆，后续无需束脩，只需听从武馆安排即可，武馆自然是管得。”　　“若是成就武者后选择出师，只要不泄露传承，武馆是不管的。”　　“多谢师兄指教，不知师兄尊姓大名，林昊希望入馆后能多得师兄指点。”林昊看得出来这位师兄是个好性子，有意交好。　　“林师弟客气了，我叫李文舒，就住在甲字院，师弟有空常来。”壮汉同样对这个有礼貌的师弟颇有好感。　　一边的瘦高青年见两人无视自己，自顾自的闲聊，面色涨红，不好在此发作。　　恶狠狠的扫视两人，似是要把他们记住，忽然听闻李文舒是甲字院弟子，顿时吓得的红脸变白脸。　　他来之前特意打听了磐石武馆弟子格局，磐石武馆收徒来者不拒，只要有武道资质的都会收。　　其中乙字院只收资质上乘的交钱弟子，丙字院、丁字院分别收资质中乘和下乘的弟子。　　而最特殊的甲字院里，不是习武有成的入品武者就是持贴拜师的亲传弟子，无论哪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他只好将这一切罪过记在林昊身上。　　果然，轮到林昊登记时，摸骨的师兄发出叹息：“你原本是上等资质的好根骨，可惜磋磨了许多，若无大机缘，此生只得中乘资质，入丙字院吧。”　　林昊心中明白，若无灵气洗身补足部分根基，他可能只有下乘资质，不过随着儒道境界提升、灵气吸取效率也会提升，他早晚会回到上乘资质。　　瘦高青年知道林昊的资质打定主意要收拾他一番，他可是上乘资质、颇有甲资，区区一个中乘资质的穷人也敢得罪自己。　　林昊敏锐感应到了瘦高青年的恶意，不禁有些无语，他想到了识海散出的黑气，这世界的人不会都这样吧？　　交钱时，林昊发现收费与他之前打听到的武馆情况不同。　　他这样的中乘资质在其他小武馆，只需15两，而在磐石武馆他交了20两，这还是因为他主动坦言练了《磐石功》免去了10两功法钱。　　甲字院门口，李师兄与他告别，叮嘱他明天记得早点到武馆最中央的大演武场汇合。　　他一边向李师兄告辞，一边揣测路过甲字院附近时感应到的几十股武者气血都是谁，其中一道强度尤其惊人，和那天遇到的怪物相当接近，不知是什么境界？八品还是七品？　　送别李师兄，林昊根随指引学徒一路走向丙字院，首先入目的是一个演武场，摆了不少练力的石锁和好几口大缸，不知那大缸是做什么用的。　　丙字院开始武馆学徒就有单独房间居住，房间虽然布置简陋，但床铺材质、光照朝向也比河巷的居所强的多。　　武馆这三个月都会包吃包住，有肉食进补，听说还有专供的膏药养身修炼，这20两不算太亏。　　今日据说有亲传弟子入门，武馆新进弟子的入门教学因此统一放在明日，由馆主亲自教导，他算是占了那位亲传弟子的光。　　因此，他看完房间便锁好门前往城西的牙行，准备租一处小院安置家人。　　河巷黑帮横行还有张耀这样的人盯着，城南最为宜居，但离赵家大宅太近。　　城东是码头所在，危险程度更甚河巷，城北距离河滩太近，传言有河匪出没。　　还是城西适合暂住，坊市热闹、距离他也近。　　当然，他最想的是将家人送入传闻的内城，从无祸乱之忧，更没有现在外城最大的隐患——藏在雨夜中的妖魔。　　租赁小院的过程不算麻烦，可能和他专门穿着磐石武馆的学徒服有关，他看了几处院子，牙行的伙计均耐心带领。　　最终他选定了一处独立小院，远离主街，有一正房一厢房，院子不小，可以单独种菜。　　周围邻居都是工坊的匠人或者做小生意的平民，算是安稳的，正和他意。　　只是这费用也不低，一个月便要一两银子，加上押金，他一次便付出了4两银子，让他肉痛。　　劝家人搬家没有废多少唇舌，林昊先斩后奏没给他们多少考虑时间。　　嫂子主动承担劝慰的重任，简单收拾后他们就搬离了这住了5年的屋子。　　林昊雇了一辆马车，带上能用的家当载着家人前往城西。　　一路上母亲脸上喜色不多，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对丈夫还在时的日子的怀念。　　嫂子抱着盼儿欣慰的看着沿途的景色，时不时默念几句，不知道在念什么。　　盼儿最开心，一直冲着二叔甜甜的笑，她也看不懂家人的忧虑，这么多从未见过的景象让她目不暇接，毕竟从前河巷的环境可不敢带着几岁的孩童随意出门。　　林昊一边关注家人，一边默默算着一笔账：　　黄二狗处得银46两400文，老师赠银100两，加上之前攒的零碎积蓄，合计约有150两。　　之前为家人、老师购买物资礼物花费大约3两，留给家人2两急用，衣服和租赁花了5两，【活血散】买了10贴合计10两，武馆束脩花费20两，还剩下110两。　　听起来很多，可预计的花费还需要至少50贴【活血散】。　　三个月后若不成武者还需要缴纳束脩20两，还不知道真正开始练武还有什么消耗。　　他现在不能做工，需要全身心的练武，若是想让家人住进安全的内城还不知道要多少钱。　　他有些焦虑，想到了说狗帮会消失的恩师，想到了欺压了林家多年的狗帮和背后的赵家。　　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今天晚上应该会下雨，他的预感一向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