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一瞬?大成的【掠风步】!” 秦师兄瞳孔紧缩,林昊异常的速度惊到了他,他认出来这是藏书楼三层难度颇高的身法武技,居然被林昊短短三月修到了大成? 终究是之前对林昊有些轻视,此刻林昊的拳头已至胸前,躲闪来不及了! 秦师兄把心一横,运转气血施展横练功夫【石甲功】准备硬抗,气血流转,他原本就粗糙皮肤的又多了一层灰色,好似石甲披身。 石甲刚成,林昊的拳头就到了。 “砰——”好似山石撞击,肉眼可见的波纹自两人对撞处向外扩散,与之同步的还有秦师兄爆散的衣衫、以及横飞出去的身体。 仅仅一拳,秦师兄石甲崩裂、衣衫破碎、身体横飞,半空中的他还有些懵,那么的力量真是练皮武者能打出来的? 潘伟飞身而起接住半空的秦师兄,检查他的身体,发现并没有气劲贯体之伤,胸骨也没有碎裂,甚至除了【石甲功】被破导致气血翻腾引发的痛苦外,他并没有受任何伤。 林昊半弓发力的身体慢慢站直,他脸上没有赢了的喜悦,维持着惯常的平静:“秦师兄,承认了。” 围观的另外5名核心弟子鸦雀无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拳?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们自问勉强看得清林昊的身法,可那能打爆衣衫的一拳是什么? 潘伟放下能自己站住的秦师兄,满脸赞叹,眼带惊喜:“好一个林昊,不愧是师傅破格收下的天才!” “大成的【掠风步】!大成的【劈山劲】!超越磨皮三重的巨力!你还有多少惊喜瞒着师兄!” 还没有使出全力的林昊只能露出羞涩一笑:“师兄谬赞了。” 一旁的秦师兄终于回过神来,一脸尴尬,听到潘伟的话他才意识到从自己胸口四散而出粉碎衣衫的功夫正是磐石真传【劈山劲】,若林昊没有让劲力四散而是穿透他的身体,他恐怕当场就没了。 他回想起来有些后怕,不禁对林昊的手下留情心生感激,赤裸着上半身走至林昊神情深深一礼:“林师弟!不,林师兄!” “师兄实力过人,技艺高绝,秦朗心服口服!是秦朗有眼无珠,还请师兄见谅!” 林昊扶起秦朗,温声宽慰:“秦师兄不必如此,林某不过在技艺上有些天赋。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又同为镇抚司同僚,今后还要互相扶持,不必行此大礼。” 二人接着就刚才战斗中的细节探讨一番,林昊对他的横练功夫尤其感兴趣,直言劲力爆发时明显受阻。 另外五人看气氛良好,便也一同加入,分享各自修行心得、战斗技巧,林昊习武不久,正需要这些知识,一时间聊的十分火热。 潘伟看着师弟们融洽的关系倍感欣慰,之前因为看到平安县、乃至周边地域近期妖魔事例频出的压力也稍稍缓解。 不久,林昊被正式编入秦师兄一行人的队伍中,听命于除魔校尉潘鹏飞,负责巡视外城。 同时,此战细节也被秦师兄等人刻意传出,武馆内林昊声名再度传响,这一次是在核心弟子之间,甚至平安县诸势力之间也有了他的名号——[爆衣拳]林昊。 石龙知道此事后,默默准备好了【七星参】与【妖兽精血】,他知道林昊成就皮魔王之日不远了。 … 另外一边,王木匠自睡梦中醒来,以往独自一人面对来自朝廷清扫、同行窥视的压力一扫而空,神清气爽的和家人相处,其妻子女儿都能看出他的状态好很多。 接下来的几日,王木匠都和寻常匠人一样每日去赵宅旧址报道做工,【夺寿秘阵】所需的法器被他之前破坏了许多。 惊鸿一现的道门高人也让藏在暗处的邪徒惊惧再度蛰伏,内城镇抚司的撤出令工房司安分下来,一时间整个赵宅旧址工地完全回归了平静。 他不再如往日一般想法设法搜索敌在何方,这样的生活让他好似真的回归平凡一般,炼神关隘都有所松动。 他不禁更加感激【太阴使者】,不知不觉添了许多忠诚念头。 而林昊,他除了随着秦师兄几人学习掌握缇骑相关技能外,就是用尽所有空余时间登上藏书楼第四层,查阅各种情报和资。 让这几日和他一直待在一起的几人格外佩服,林昊不止是天资纵横,这份充分利用所有时间、卷死所有人的意志也不容小觑,他们有些理解林昊进步神速的原因。 随着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林昊对镇抚司的构成也有了深刻了解,也终于明白师傅石龙的地位为什么那么特殊,能吓的府城来的混子也要赔礼道歉。 镇抚司底层武官分为两种,缇骑与校尉。 缇骑为兵,无品级,有三等三类,斩妖、追邪、天罗地网,分别职司战斗、追缉、探查。 林昊这样的城内缇骑就是司追缉的追邪缇骑,但实际上小地方的缇骑不分具体职司,什么诛魔斩妖追邪都要干的。 缇骑需要掌握杀伐刀法、奔袭步法、潜行身法、觅迹寻踪和基础文书律法知识,千千万万的缇骑是镇抚司镇压天下的根基之一。 校尉为将,有官职品级,统领缇骑,同样分为三等,但只有两类。 除魔校尉统领一方,非令不可出,镇抚令一般出自镇抚所统领或者更高上级。至于另一种镇抚校尉,自己就是令。 根据林昊自己的理解,所谓镇抚校尉就是校尉中的兵王,还是那种能打又能指挥的超级兵王,而石龙,就是整个平津府唯一的镇抚校尉。 石龙既是平安县镇抚司副统领,又是镇抚校尉,他随时可以签发镇抚令指挥、任命任何低于他品级的镇抚司成员。 而平安县官品最高的县令不过是正九品官,石龙是正八品。 林昊由此明白,为何外城之前从不见内城镇抚司的人。 至于石龙这么特殊的镇抚校尉为何会在小小的平安县任职,此地无人知晓原因。 另外,这些日子的资料查看,也让林昊看懂了赵家灭门一案这件事的特殊性和影响力。 镇抚司新立于17年前,但只有前三年在大乾天下大肆杀戮,掀翻了不少与妖魔勾连的世家、宗门,甚至皇亲国戚。 之后就被各方围堵、限制,虽然也冲在除魔的第一线,但真正针对朝廷内部的清剿越来越少。 直至今年6月,赵家通邪灭门一案随着县内通报传播了出去,同时各地镇抚司先后灭杀了一些参与勾连妖魔的小势力。 又让这个当年让人如芒在背的部门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石龙作为签发灭门令的首发者,本身的存在又受到镇抚司秘宝的掩盖,更让人忌惮。 … 赵家旧址一战后第四日一早,将追邪缇骑必备武技【追邪诛妖刀】【踏影步】【小擒拿法】练至小成的林昊,终于开始和其他人一起执行外城搜寻任务,至于追缉所需的经验、小技巧、知识,林昊并没有隐瞒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 第一次知道林昊能力的小队成员的表情只是羡慕,潘伟的脸上倒满是遗憾。 他坦言,林昊如果生在衣食无忧之家,凭借此能考上功名,或许有机会成为秘术修行者,读书考功名本身就是筛选拥有秘术资质者的最大途径。 林昊默默看了一眼自己识海中流转的浩然气,安慰潘伟,武道修行入了中品不比秘术差。 潘伟无言,只能哈哈大笑,夸赞林昊有志气。 林昊第一次执行任务,故而这次潘伟亲自带队,随口解答一些林昊的疑问。 他们在藏书楼第四层集合,在小房间内分别持自身令牌领取了石龙下发的任务。 取回自己令牌的刹那,林昊识海内的神秘水滴略有波动,他意识到自己的令牌有了变化,且和秘宝有关。 林昊暂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变化,跟着潘伟几人一路前行,走到武馆日常兑换丹药的仓库。 潘伟脚步不停,一直走到仓库最深处,打开一道暗门。 暗门打开的同时,林昊感应到一道陌生的8品气血波动,又是一位练骨强者。 这人和藏书楼那位一样,一袭黑衣,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对方年纪不小了。 林昊学着师兄们的动作,递出令牌,那人伸出枯瘦的手掌将其取走,片刻后与令牌一道送出一个箱子。 所有人全程都没有说话,取走东西后默默离开,林昊以水气视线看过去,暗门后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箱子内是一套林昊十分眼熟的制式盔甲、面罩,以及一柄绣春刀,质地精良。 取完装备,潘伟带着几人行至武馆角落的一排楼阁附近,此处假山流水环绕,环境极好,传言是核心弟子宴饮之地,潘伟却嘱咐几人去换好装备,再下来集合。 林昊按照秦师兄的指引,进了一个空房间,里面装点的确实像饮酒作乐的地方,他没有多看,放下箱子快速穿戴好盔甲,没带面罩。 镇抚司缇骑盔甲比他想象的要轻很多,穿戴也比前世古代的盔甲方便,他分不出是什么材质,此时也不是研究的时候。 楼下,缇骑小队7人站成一排,潘伟此时脸上没有了常带着的笑意,表情严肃,高举自己的令牌,喝到: “奉镇抚令,命平安县镇抚司教习所【黄字-玄鵠】缇骑小队七日内完成平安县外城追邪诛魔搜检!” “属下接令!” 在林昊7人接令的瞬间,一道看不见的虚线自潘伟手中令牌射出,以7人令牌为点笼罩住其全身。 林昊只能感应到神秘水滴再次波动,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后潘伟一声令下,跟上潘伟,几人施展【踏影步】身形消散,落地无声,顺着武馆侧门而出。 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城南,城南作为屡次爆发妖邪乱事的地点,这几日被3支缇骑队伍轮番持法器搜检,除了在赵家旧址确实搜寻到了部分邪道气息,一无所获。 此行小队目标依然首先是城南,交叉搜索,以防遗漏。 一行八人穿街走巷,并未可以隐匿身形,路过之人却好似没有看见。 林昊之前见证过镇抚司的行动,猜到这是镇抚司秘宝的遮掩效果,这次他亲身执行任务,发现无论是街巷的路人,还是他们直接越过院墙闯入的民宅,都无人察觉,包括练肉武者。 他只觉镇抚司这秘宝实在神妙异常。 搜检的过程十分枯燥,林昊7人轮流催动法器【追邪罗盘】,在一个个建筑中游走,但始终并无发现。 期间他们遇到小偷小摸之人,在潘伟的示意下皆视而不见,直到他们远去潘伟才随手扔出一枚石子将其击晕。 直至午时,潘伟招呼大家休息,带他们进了一处城南的安全屋,内有值守的探子。 厢房内,值守探子将餐食送上退出,潘伟眼看林昊脸上都是疑惑,知晓他对上午的行动很不解,于是边吃饭边为林昊解释。 镇抚司秘宝的存在对内部来说并不是秘密。 具体叫什么大家并不知道,但其中一个效果镇抚司人人皆知——镇抚司【秘不可泄,行不可知】。 所谓秘不可泄: 对于低品武者来说,镇抚司的机密包括身份、任务、驻扎地址是对外人时是说不出口的,不管是暗示还是明示,其信息均会被偏转、无视。 对于高品武者来说,镇抚司的机密他们有能耐说出口,但必然会被发现,发现就等于死亡。 所谓行不可知: 镇抚司签发镇抚令的所有行动,配合令牌、装备确认后,会受到秘宝掩盖,行动除非主动暴露或者激烈战斗,普通人乃至低品武者明明看到也会无视他们。 解释“秘不可泄,行不可知”这八个字时,潘伟的脸上满是敬畏,林昊则遍体生寒。 他想到了自己答应加入镇抚司时感受的冥冥射线,恐怕所有人口头答应加入镇抚司的刹那就被秘宝锚定了。 金丹碎片?秘宝?这分明是修改认知规则! 这个武道世界的高品强者如此可怕?比所谓的移山填海还要来的吓人。 他不想自己吓自己,至少目前镇抚司都是自己人,而且自己的认知秘宝也没法干预。 不过,入城妖魔让镇抚司这么多探子视而不见,也是因为秘宝? 林昊放下无谓的恐惧和杂念,专心吃饭。 同时他也没放下手中的【追邪罗盘】,初次接触法器的他十分好奇。 恩师赵先生留给他的玉佩并非法器,只是由其法力侵染的普通物件,对于凡人来说自然神异,可自他踏入儒道九品后就成了真正的信物。 关于法器,明明老师留下的信息里说法器是秘术修行者的专属,为何镇抚司下发的制式法器武者催动气血也能用。 眼看林昊爱不释手的摸着罗盘,潘伟放下碗筷,轻声笑道: “林师弟,你再喜欢这这玩意也不能一直抱着,催动它消耗的气血可比施展武技还要多。” 林昊闻言把罗盘收回存放的小匣子内,未掩饰自己的好奇: “大师兄误会了,我可不敢随意输入气血催动法器。我只是好奇,明明法器只能由法力催动,为何这个罗盘我们武者用气血也能使用?” “哦?你连这个信息都看到了?” “也是,你入门就是二等追邪缇骑,你这等天资确实对的起师傅的看着。” 潘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林昊的问题,反而再次感叹起林昊的天资,让一同围坐的秦师兄几人纷纷点头,深感赞同。 林昊只得以茶代酒,敬几人一杯,央求诸位师兄不要再夸了,这几日他在武馆出入都被师兄弟盯着,着实体验了一把明星的感觉。 潘伟饮下茶水,把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才继续解释到: “我们镇抚司武者手中的法器与那些秘术修行者使用的法器其实不是一类。” “比如这【追邪罗盘】其实是血炼法器,是中品武者以气血与秘术修行者合练而成,数量有限。” “若非此乃上头固定配发,这东西的价值足以买下好几条街,我们可用不起。” 几人连连点头,显然极为认同这点,林昊再度感受到武者在下三品时与秘术修行者的巨大差距。 午饭后,玄鵠小队的目的地变更为赵家旧址,每个缇骑小队都会来这里搜索信息。 此刻,林昊手中的罗盘震动,他有了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