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备年货

　　林耀祖和奶奶待在家，他母亲还没下班。　　周桂芝也是上班的。　　现在备年货还有点早，不过，林家已经开始备了。　　家里有腌的酸菜、萝卜和咸菜，还有些咸鸡蛋和腊肉，另外还有水果糖、糕点、饼干等。　　年前，周桂芝单位也会发点福利，就是些冻鱼和少量猪肉等。　　此时，林耀祖看着他奶奶把家里的票都拿出来，每张票都要算计好。　　有肉票、鱼票、蛋票、糕点票、粉丝木耳干货票等，当然，也有布票等。　　“还差了点。”徐老太太拿着几张布票，心里默默算了下，不够给林耀祖添新衣服。　　从小到大，林耀祖每次过年都能穿上新衣服，就是饥荒年代也没例外。　　不过，家里攒些布票也确实不容易。　　4个姐姐也会送点布票，但有孩子的姐姐送布票，林耀祖是坚决不收，有时还硬逼着母亲送点布票去。　　很多票都是按人头定量，就算多弄些票也用不掉。　　即便私下换到不少票，但也不是说票多就能无限制随便花，票证并不直接等于商品，有几个限制，首先，票是定量，分‘人头票’和‘节日补助票’，其次，商店货源有限，有票也不一定就买得到。　　另外，票还有使用规则，并且，部分票是绑定户口的，所以，就算手上多几张票，去商店买东西时，人家也会看户口本，一户限购。　　大多数副食票和节日票都仅限当月或节日期间使用，过期作废，攒是没法攒的。　　总的来说，票证是购买资格，但因为货源和限购卡着，哪怕手里大量的票，也买不到多少。　　话说回来，如果有票有钱就随便买，私下换点票也会比现在难太多。　　没多久，徐老太太就算计好了，一些票留着年后用，但不少票却是年前要用掉的。　　“耀祖，和奶奶一起去采买年货。”徐老太太说。　　“好嘞！”　　一起出门，林耀祖拿出钥匙，开锁、推车。　　出了院门，老太太先坐在后座上，接着林耀祖就骑上车。　　等来到副食品店外，就见很多人在排队。　　好家伙，排了快半条街了。　　“哎呀，来晚了。”老太太拍了下大腿，有些懊恼。　　这么多人排队，好东西只怕是买不上了。　　去别的副食品店？这可不允许，毕竟实行‘定点供应’。　　居民凭户口本，划分到指定副食商店，所以，肉票等原则上在本管片的副食店使用。　　想去别的副食店购买也不是不行，但要全国通用粮票，或是临时出差，又或是去大百货的副食柜台。　　“去朝阳那边的副食店。”老太太想了想，对林耀祖说。　　虽然老太太也认识这边副食店的人，但关系不太够，而朝阳那边有个副食店，老太太和店里的人关系好，可以买些紧俏货。　　从这去朝阳那边有几公里，这大冷天的，不过，老太太都不嫌冷。　　况且林耀祖没少骑车去潘家窑，可是也不近。　　其实坐公交也不错，就是要露天久等，而且这冬天公交收车早，一不小心就会错过，到时就只能步行回家了。　　没多久就来到地安门东大街，接着往东四方向去，然后前往朝阳内大街。　　朝阳门早就拆了，门洞已不复存在，出城是外大街，有不少老铺面，也有副食店、信托商店和小工厂，再往东就是大片平房、厂房和菜地等。　　林耀祖听老太太的指示，来到外大街的副食店。　　这边排队的也不少。　　当林耀祖停下车时，老太太已拄着拐杖先一步往店里走去。　　…　　傍晚，林耀祖和他奶奶回到四合院。　　因为天冷的缘故，住户几乎都在家里，院中空旷没人。　　但林耀祖推着车一走进大院，一些住户也就听到了自行车车，透过玻璃窗就看到林耀祖和徐老太太从外面回来。　　接着，便是看到林耀祖的自行车上挂着不少东西。　　阎家。　　“林家这是备年货了，也太早了点吧！”三大妈边看向窗外经过的林耀祖和徐老太太，边转头对老伴说。　　“年货是要早点备，紧俏的可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三大爷说道。　　“那么咱们家明天也开始备年货？”三大妈问。　　“有些可以先买了，但有些等下个月，票凑多点一起买。”　　“行！”　　…　　贾家。　　秦淮茹还没下班，贾张氏和她2个孙女在家。　　棒梗在院外玩。　　这时，贾张氏也看到林家备年货了，就有点眼红。　　说起来，自从票证出现，贾家就一年不如一年。　　虽然老贾死了之后，贾家也一年比一年差，但日子差的不大，可票证出来后，贾家就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贾张氏、秦淮茹，还有孩子，严重拖了后腿，即便易中海偶尔接济一下，但每个月都是要买大量高价粮的。　　这就是贾张氏的问题了，在票证出现之前，农村户口要转到城里其实还是挺简单的，甚至贾张氏解放前就能把户口迁到四九城来，可她自己却不迁，就为了农村的那点地，以及2间破房子。　　秦淮茹嫁到贾家，贾张氏也不让秦淮茹迁户口。　　保留农村户口，长住在城里的话，虽然社员身份还在，但因为不出工，也就没工分，集体土地虽不会把这一份收回，可不出力就没收益。　　自留地的使用权不变，秦淮茹的自留地给她爸妈耕种，而贾张氏的给了亲戚耕种，而自留地产出自然归代种人。　　当初图农村的一点好处，没把户口迁城里，可是让贾张氏后悔死了，但后悔也晚了，当她急着想迁户口时，政策不允许，任凭她找关系、哭闹，都是没用。　　现在秦淮茹在厂里上班，只等户口迁到城里，棒梗、小当和槐花也就都能有城里户口，贾家就只有贾张氏一个人还是农村户口，定量虽然还缺，但比以前是要好很多。　　看林家过得好，贾张氏就很眼红，但却不敢招惹。　　周桂芝就不简单，徐老太太更是厉害。　　贾张氏她只是坏，可并不傻。　　明知林家不好惹，自然不会犯傻的非要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