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林耀祖艰难地从被窝出来。 实在是太冷了。 这年代的四九城冬天可是难熬,三九天常态都是零下十几度,而寒潮能低到零下20度以下。 屋里有暖炕,有煤炭炉子,可是一出门就寒风刺骨。 比起半夜时风小了些,但也刮的门窗呜呜响。 哈气成白雾。 院里不少人手上、耳朵、脚,都长了冻疮,又痒又疼。 林耀祖和他奶奶都还没冻疮,但他母亲手上就有了冻疮。 穿着棉袄、棉裤、布褂,戴栽绒毡帽,加上棉手套和棉鞋,虽然整个人显得‘臃肿’,但就不会太冷。 一走出家门,林耀祖还是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衣服。 屋里屋外温差很大。 今天学校就放寒假了,但还要回校拿成绩单。 如今的高中寒假放4周左右。 这可比轧钢厂放假长太多了,像机器加工、轧钢厂、铡铁这类生产车间是不能全停工,所以,过年期间不会全厂所有人一起放3天,而是实行轮班。 一部分人放假回家过年,一部分人则留厂里看机器,节后补休。 不少工人都愿意选补休,攒着用探亲假回老家。 而厂里任务不紧张时,会把3天法定假结合前后礼拜天,凑个4天5天的连休。 所以,哪怕是春节,厂里工人也只有春节法定3天假和礼拜天调休,家在外省的正式职工有探亲假,每年1次,天数更长,可与春节假期合并。 像年三十、初一,厂里食堂都要开火,所以傻柱过年也要轮值上班,不可能完整在家过年的。 而像许大茂,过年反而要下乡下厂放电影,因此经常不在家。 高中寒假各校略有浮动,但最少也超过25天,不到1个月。 也不是说放了寒假后就能在家歇着了,除了课本习题,少量书面作业,还有大量社会实践、劳动任务。 例如学校会让学生给街道扫雪、打扫胡同卫生、帮居委会写标语、下乡短期支农,帮着积肥、拾柴,还要帮军烈属做家务,挑水劈柴等,劳动表现是要记入档案的。 另外还有街道学生小组集中学习,读报纸、学文件、开小组学习会等。 所以,不是说放假就能天天在家里,或者出去闲逛,没学校管,却还有街道居委会、学生假期小组管理。 过完春节没多久就要返校,开学前是要交寒假作业、交劳动鉴定表,小组要写假期表现评语。 比起上学,放寒假肯定是轻松不少的,至少经常能睡懒觉了。 在家吃过早饭,林耀祖也就去学校。 刚出了院门就看到何雨水,于是就结伴。 来到学校拿到成绩单,林耀祖的外语是不及格,其余有优有良,也有及格。 而林耀祖这成绩能排全班中等以上,至于何雨水,排班级前五。 班上有几个学生还得了奖状,有因为成绩好,也有因为思想品德高,或是别的。 … 南锣鼓巷,95号院,阎家。 学校比高中放假少一些,就3周左右,元宵节前后就基本要开学。 和高中生一样,小学生放学后也并非就撒欢没人管。 学校会按居住片区编组,同一个胡同、四合院的小学生编成假期小组,选个小组长,找一户人家当集合点,定期集中写作业、读小人书… 三大爷家被选为了集合点,也和三大爷是小学老师有关。 小学假期小组归居委会和少先队双重管理。 只见,棒梗就在三大爷家读着小人书,声音不是太大,但院里不少人都能听到。 林耀祖推着车走进大院就听到了。 胡同的小学生来三大爷家集合,有些家长会送点花生瓜子等。 所以,三大爷能占到点便宜。 对三大爷来说,只要能占到便宜就一切好说。 此时轧钢厂还没下班,傻柱、一大爷、二大妈、秦淮茹、许大茂、刘光齐…,都不在院里。 看了眼三大爷家,林耀祖就推着车回后院。 既然放寒假了,除了写作业和外出劳动等,林耀祖就想多练武。 这大冷天的练武,效果也好。 课本习题不多,林耀祖不到2个小时就写完了,但还有些别的书面作业,但也没花费太多时间。 … 放了假,何雨水不得不多做些家务了。 上学她可以没时间做家务,但这都放假了,再没时间可说不过去。 傻柱看到酱油瓶倒了都不见得扶一下,他住的屋快成狗窝了,何雨水平时偶尔打扫打扫。 只见,何雨水撸起袖子,先把她傻哥的屋里扫了下,然后拿起抹布擦桌子柜子等。 需要洗的衣服裤子扔木盆里。 做起家务,何雨水也是利索。 为了省煤炭和木柴,洗衣服很少用热水。 这大冷天的用冷水洗衣服,想手上不生冻疮可是难。 贾家,某老虔婆坐在家门口纳鞋底,家里需要洗的衣服等秦淮茹下班回来洗。 看到何雨水在院子里洗衣服,贾张氏撇了撇嘴。 秦淮茹洗衣服可比何雨水这利索不少。 “傻柱把这赔钱货惯坏了,做起家务也是笨手笨脚。”贾张氏心中暗道。 心里这么想,但何雨水看向贾张氏时,这老虔婆脸上却挤出点笑容,看着还挺和善。 但何雨水早就清楚这老虔婆的本质了。 在何雨水看来,这四合院里最坏的就是贾张氏了。 “雨水,贾家不容易,你有时间也帮贾家洗点衣服。”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在院子里,随口对何雨水说。 对聋老太太来说,只是动动嘴。 如果何雨水帮贾家洗衣服,有利于何雨水的名声。 而何雨水脸色就有点黑,同样是老太太,这老聋子比林耀祖的奶奶差远了。 贾家不容易?她何雨水就容易了?她一出生没了妈,她还没上小学就被她爸抛弃,她傻哥也不会照顾人,她从小到大没少饿肚子,小时候没少被同龄孩子嘲笑。 也就上了高中,她日子才好了些,但也没多舒坦。 她傻哥帮衬贾家还不够,还要她给贾家洗衣服? 此时,她真想指着聋老太太的鼻子骂一顿,但真这么干是痛快了,可是后果却不小,不是她现在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