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各有损伤,各自心疼。
“完了！我军败了！” 这是当多尔衮听完那个乌鸦嘴的汇报后，第一时间做出的判断。 因为山海关可能真的已经丢了！ 不然怎么会出现有关宁军骑兵从那边杀来，夺了炮队，反过来炸清军的事情发生呢？ 那阿济格、多铎.......自己的兄弟，岂不是生死不明？ 多尔衮想破头都不明白，一万八旗兵，巷战，这怎么会输的？ 就算被敌方堆人堆到输，也不应该输得那么快啊！ 随后，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有早先散出去的探马来报，说关内各地有数批“勤王”大军都在赶来的路上。 如果继续打下去，他们就要被围追堵截了。 勤王？那明朝的皇帝不是还在京师吗？来这里勤的哪门子王啊！ 多尔衮的表情多少有些崩坏，深呼吸数次之后才下达命令：“撤！传令撤退！” “不要跟闯军继续纠缠了！” “能撤多少是多少！” 作为一军主帅，多尔衮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这一战必败无疑了，继续纠缠更是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满清人口少，尤其是真·八旗兵，拢共也不过十几万。 这次被自己带来的就有五六万，要是全都折损在这儿...... 家家挂白幡的八旗家眷们，能一人一口唾沫把他淹了！ 到时候别说继续当摄政王了，能不能活都难说。 而眼下他自己尚且危在旦夕，老哥老弟那边自然是顾不上。 不过他在逃跑之前，还是特地绕了一圈去亲眼看看。 毕竟闯军在这一战中也是损失惨重，眼见清军要撤，也没有能力阻拦。 只有吴三桂很是不服气，带着自己麾下的关宁铁骑疯狂追杀清军的步队。 虽然被护送的清军马队屡次赶走，但他依然不肯放弃，自己带伤也要追！ 最倒霉的就是孔有德了，他的火枪兵可全都是步兵。 面对穷追不舍的关宁铁骑和吴三桂本人，只能说是无比绝望。 连他自己都差点被前同事砍了脑袋，还被耿仲明这个现任同事毫不留情地甩在后面。 最终只能舍弃大部分手下狼狈逃窜。 另一边的多尔衮也没好到哪儿去，不算是被穷追不舍吧，但也被闯军骑兵寻了一路的晦气。 连带走抢回来的炮队都做不到，只能在抢回来之后把所有火炮就地销毁，不能留给闯军。 最后，好不容易带着部分残军回到了山海关城门外。 在那里迎接多尔衮的，却是另一种绝望。 “这下是真完了！” 看到城头已经换回了朙字大旗，多尔衮就知道大事去矣。 虽然还能隐约听到墙内传来厮杀声，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之前率军杀出来的城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他想进去支援都做不到。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就在绝望的多尔衮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居然有一队兵马跑来跟他会合了。 看着虽然十分落魄，但为首的正是他老哥——阿济格。 只是东看看西看看找不见弟弟的多尔衮，赶忙问道：“多铎呢？” “你不会把他扔在城里了吧？！” 脾气暴躁的阿济格，被弟弟当面这样说，居然没有立刻暴怒。 而是阴沉着脸说道：“那时候我自己都差点跑不出来，哪里顾得上他？” “那些关宁军真是疯了，被我的人包围到火药库里，他们居然直接点了火！” “我手下的人被炸死烧死了许多，最后实在扛不住了才撤的。” “这一战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气到面色涨红的阿济格，就想着要带人去杀掠一番，狠狠发泄一下。 结果被多尔衮赶忙拦住，只能不情不愿地随军北撤。 战后清点损失，八万清军死伤超过三万人，哪怕减去不值钱的降军，也有两万多。 折损了全部辎重和随军的火炮、火铳不说，甚至还搞丢了一个郡王和洪承畴！ 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另一边的闯军也好不到哪儿去，李自成哭丧着脸听手下汇报，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十二万啊！死伤起码有六七万？他带的老营精锐都折进去一万多！ 过半的伤亡，说明闯军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这一战如果再拖久一点，那真是胜负未可知了。 李自成看着不远处被人收拾清理出来的大量尸骸，心中很是苦闷。 不是？那些鞑子是什么铁打的吗？ 大家都俩腿俩胳膊一脑袋，你们凭什么凶成这样？ “王爷，鞑子的马队还是太凶了，咱们的弟兄主要都是死在这上面。” “看着几万马队冲起来，我自己都哆嗦，更别说下面的弟兄们了。” “但他们都是好样的，没给咱闯军丢人！” 一直身在前线拼杀的袁宗第劝慰道：“炮战和肉搏，鞑子也不比咱们强到哪儿去。” “要是能拉起足够多的马队，那鞑子绝对不是咱们的对手！” 李自成听了他的劝慰，心情也没好多少。 毕竟谁不知道闯军需要骑兵啊？但这又不是能凭空创造的！ 且不说训练骑兵有多麻烦，关键是战马从哪里来呢？ 火枪火炮还可以造，大量合格的战马可不是能造出来的。 现在开始养马也不现实，看来得找机会去联络一下草原上蒙古人。 黄金家族已经报废了，那些套马的汉子现在满脑子都想着要中原的盐、茶、铁锅...... 只要能恢复边关贸易，到时候想换回来一批战马应该不成问题吧？ “走吧，咱们进山海关。” 李自成暗自叹了口气，说道：“宗敏也不知道咋样了，希望别死在那里。” 除了留下部分人打扫战场之外，其余的闯军全都向着山海关走去。 没走多远，就见吴三桂带着部下在前面迎接。 虽然浑身浴血的样子不太好看，但态度摆在那里，李自成也不能给他甩脸子。 这人也不知道是急着表现还是什么，拼了老命地追杀清兵，比闯军积极多了。 现在居然还能卡着时间赶回来迎接？那还真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恭贺王爷！” “此战过后，鞑子起码得老实个一两年！” 见李自成来了，吴三桂立刻翻身下马，说漂亮话。 毕竟他这趟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秦王殿下高兴，顺便记住他的付出吗？ 李自成自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解下自己的佩刀扔了过去。 吓得吴三桂手忙脚乱地接住，用双手捧着。 “此战你表现很好，这刀赏给你，回了京还另有赏赐。” “走吧，带我看看你治理下的山海关，是怎么个样子。” 吴三桂乐得脸上遮不住，赶紧让亲信帮自己保管好秦王赐下的宝刀，随后上马带路。 山海关守军一看是自家大帅回来了，赶忙打开城门。 于是，李自成带领着闯军，终于进入了这座原先历史上没能打进去的天下第一关。 此时城墙内也是极为惨烈的景象，随处可见关宁军的士卒在清理尸骸。 但根本忙不过来，因为这城里不比城外，犄角旮旯的太多了。 所以你不能光清理，你还得到处找！找到了才能清理。 甚至偶尔还会遇上藏起来的敌人，然后又是一场血战，再增加一些尸体。 如此反复，这城里的清理工作估计要比城外更晚结束了。 队伍行至校场，一个关宁军将领大步走来，抱拳喊道：“标下胡心水！” “拜见秦王！拜见大帅！” 这胡心水是吴三桂的心腹，亲自带领关宁军在山海关内与清兵血战。 连刘宗敏都对他很服气，甚至甘愿站在他身后迎接自家大哥。 派出马队去偷袭清军后方也是他的主意，结果好巧不巧打掉了清军的炮队，算是立下大功。 “大哥！” 见双方都见礼了，刘宗敏迫不及待地窜出来嚷嚷：“俺抓住了洪承畴那个狗罕见！” “胡将军也抓住了鞑子的一个什么王爷！” “这么大的功劳，你得赏我俩！” 什么！抓住了洪承畴和满清的王爷？ 李自成大惊失色，心想：自己在外面打生打死，一条大鱼都没捞到。 结果你们城里这么富裕的吗？ bro！我是真的羡慕了！ 边上的吴三桂也是高兴得翘嘴。 因为这胡心水不但是他的亲信，还是他的亲家，妥妥的自己人。 自己人立下如此大功，他也跟着沾光啊！ “不会少了你的赏！” “胡将军也一样！” 李自成看着一脸得瑟的刘宗敏，气不打一处来。 抬腿踹过去，笑骂道：“赶紧带我去看看俘虏！不然给你找个丑媳妇，晚上都不敢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