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八大蝗墒?那我要说臧话了。
正所谓：野史不是正史，戏说不是胡说。 额......好像记错了？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自成亲眼见到洪承畴那副“小秘密被戳破”的糗样之后，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呸！鞑虏不愧是鞑虏！ 为了劝降，居然连老婆都能舍出去？ 自己给自己戴绿帽！简直禽兽不如！纯爱战士必斩牛头人！ 晦气地啐了好几下，李自成才下令让医生去给已经奄奄一息的多铎治疗。 可不能让这货死了，他又不是爱吃肉干的程昱。 俘虏当然是要活着才有利用价值！ 不过根据关宁军派来的医官所说，多铎下半辈子可能都要蹲着尿尿了。 “你醒啦？” “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吕孩纸了！” 想到这儿，李自成就不由得轻哼起来。 按照这个畜生在历史上造的孽，这点小罪根本不值一提。 只拿扬州那一次来说，他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但李自成要他活着，要他遭受完世间所有的绝望痛苦之后，才可以死。 至于说洪承畴，看在他取得“玉门关大捷”的份上，暂时就不送他去锦衣卫那里了。 待以后厉兵秣马、犁庭扫穴之后，没准还可以把那个大玉儿抓来，赏给老洪呢。 反正都是老相识了，用起来也不会尴尬嘛！ 不过现在老洪还没有这个福气，李自成需要他跟着一起去干一件事。 “洪督师，你去过山西吗？” 山海关外城，李自成双手撑在撑在城墙上，看着关外的辽土。 出了关往东走，就是辽东，是奴儿干都司，是能从汉朝开始算起的“自古以来”。 如今却在鞑虏手中被荼毒、践踏，真是可悲啊！ “王上，臣曾总督过山西军务，但却未曾亲自去过。” 一旁的洪承畴依然很谦卑，他可不会因为李自成叫自己“督师”就得意忘形。 投降了两次，差一次就是三姓家奴了，还能有什么资格得意呢？ 李自成没有回头，故作惊讶道：“噢！想起来了，你当年打的是本王吧？” “记得你后面投降那会儿，是兵部尚书兼蓟辽总督？” “嚯！先帝倒是真舍得给你官帽子，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啊。” 洪承畴听得老脸一红，额头见汗。 没办法，以他当年那个身份，降清造成的后果简直不要太恶劣的。 第一个投降的尚书兼总督啊！ 他这个坏头一开，本来就多疑到像神经病一样的崇祯，更加不敢信任臣子了。 更别说他在投降之后，至今为满清做了多少贡献？ 难说！所以李自成不打算说清楚，只是随口提一嘴，让洪承畴记住自己的身份罢了。 一个老罕见，能活就不错了，不要想其他有的没的。 “山西好啊！” “山西滴小米养人啊！靓着捏~” 李自成拙劣的鹦鹉学舌，洪承畴也听不懂。 不过接下来的话，他可是听懂了。 “本王还听说，山西人很会做生意？” “不知洪督师，有没有听说过啊？” “.......” 洪承畴咽了咽口水。 山西人做生意？晋商八大家嘛！ 他可太懂了！ 原本搁大明的时候，还只是略有耳闻。 但在降清之后就不一样了。 满清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而且和晋商的贸易甚至不算机密！ 人家演都不演，彼此心知肚明，知根知底。 满朝文武心里都有点数，甚至可能直接参与进去分一杯羹。 唯独崇祯那个傻孩子不知道！ 这大明朝，怎么可能不亡呢？ 洪承畴面色严肃，朝着李自成拱手道：“殿下英明。” “臣确实听闻，晋商很会做生意。” “想来，他们也愿意教教王爷。” “为王爷平灭鞑虏的大业做出贡献。” 洪承畴毫不犹豫地就把那八家给卖了。 现在能坑到满清的操作，对他来说都是进步的阶梯！ 更何况，那八家究竟有多畜生，他也是心知肚明的。 一句话概括：全部诛九族都可能有遗漏的！ 当年刚刚降清不久，他就特意去了解了一下。 结果嘛......触目惊心！ 刀枪、粮食、盐甚至火器。 无所不卖！就没有这帮家伙不敢卖的！ 这所谓的晋商八大家，完全是在挖大明朝的根，然后拿去填补满清。 有这样一帮人在后头吸血，洪承畴感觉自己当年就算没输，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毕竟谁让敌人在你家里插了吸管呢？ 你打掉的血，照样从你身上吸回来！ 某种程度上，也是这帮家伙把洪承畴坑到兵败被俘，最终“不得不”降清的。 所以他完全赞同李自成去那边捞油水，也算是替他狠狠出口恶气嘛。 “哈哈哈！” 李自成笑得十分甚至九分开心：“好！洪督师说得好啊！” “为平灭鞑虏做出贡献，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会有人拒绝呢？” “谁要是敢拒绝，那就是心里没有大明，是不忠诚的表现！” “本王最讨厌不忠诚的人了。” 洪承畴听得出李自成话中的杀意。 想来那八家奸商真是中大奖了。 交钱都很难活命的大奖，待遇甚至不如那些坑死了大明朝的奸臣佞臣。 毕竟后者虽然挨打、虽然丢人，但最后确实一个都没死，都“好端端”的等着新玩法上线呢。 按照李自成的说法就是：“死了就太便宜他们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额......好像没死也不是什么好事？ 洪承畴擦了擦冷汗，为自己的前途命运而担忧。 “走吧，出发去山西。” “本王也想尝尝那里的小米，到底是有多养人？” 李自成转过身，沿着石阶往城墙下面走去。 身后的洪承畴在风中凌乱了好几秒，这才急忙追上去。 心想：这秦王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老夫年纪大了，不禁吓啊！ 回到了内城，满地的尸骸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生产秩序也已经基本恢复。 甚至连地上的血迹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吴三桂现在是真的很急着表现，都快把关宁军当成保洁在用了。 所以此时这城关内真的干净，几乎看不出这里不久前还是血流成河的战场。 走在这样的街道上，李自成却皱起了眉头。 干净是很好，但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太干净了，好像那些人流的血不存在。 这......是否意味着遗忘？ “死难的将士们。” “后续的抚恤都要跟上，一分钱都不能少，家眷也要妥善安置。” 走着走着，李自成忽然止步，看向随行的小吏：“传令给李岩。” “让他牵头，亲自督造忠烈祠，给所有牺牲的将士供奉香火。” “他们都是英雄，是忠烈。” “绝对不能白死，必须得有人记住他们。” 那小吏微微弯腰，低头奋笔疾书，一声不吭。 类似的小吏不止一个，分别负责记录李自成的命令、日常说话甚至是发怒时的气话。 连说臧话都记！遇到不懂的（后世臧话）还会主动来问。 给李自成整的都不好意思了。 再厚的脸皮也扛不住你直接问：“殿下，这‘叼拿马’究竟是哪三个字？” 没办法，这些人全都是李岩派来的，军师也是好心。 当时就说：“殿下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万望谨言慎行。” 就很烦，不过李自成也没有拒绝。 毕竟这些人并不碍事，还有文化，大概算是秘书团队？ 反正看着比刘宗敏那种张口闭口粗鄙之语的糙汉子，可顺眼多了。 只是放在身边带着都觉得自己高大上了不少。 而且李自成可不在乎后世怎么评价他，留下个说臧话的形象又能怎样？ “这‘掉’是掉下的掉。” “这‘哪’是哪里的哪。” “这‘妈’是妈妈的妈。” “传说，袁崇焕每到临阵之时，都会这般鼓舞士气；掉哪妈！顶硬上！” “想来是岭南方言，鼓励将士们要勇敢的意思！” 一旁的小吏听了秦王的解释，不由得连连点头，心生敬意。 哇！居然是袁嘟嘟的名言！ 那可得记录下来！